“你说你是修行者?”
“是的,我修行多年了。”
“难怪你为人处事不同寻常。可怎么不早说呢?”
“你没问,我也说不着啊。”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修行呢?”
“我有许多疑问,解决不了,才修行的。”
“疑问?什么疑问?”
“比如我不知道这世界为什么这样,不知道人究竟是怎么回事,不知道自己人生的意义。”
“这不都是些虚头巴脑没人想得通的问题吗?为这些耽误好多年来修行?”
“我倒觉得很重要,如果想不通,我就没法生活了。”
“没法生活了?该吃吃,该喝喝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想那么多何必呢,能解决实际问题吗?”
“这不就是实际问题吗?一个人连活着的原因都不明白,不就像在旅行中得了痴呆症,成了瞎晃悠吗?”
“瞎晃悠?啥意思?”
“都说人生像个旅程,那么旅行结束总要回家吧,结果却痴呆了,忘了家,忘了自己要干嘛,只是瞎晃悠,不可悲吗?”
“嗨,这些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看法,哪能找到统一答案呢,想再多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,人哪能知道那么高深的事呢?”
“牛看见草,狼看见羊,鹰看见云,人看见事,不都是各自本性吗?既然牛能找到自己的草吃,狼能逮到该吃的羊,鹰能展翅飞上云霄,人也该能想通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你这么说有点道理,但过于简单了吧,人是很复杂的,不像动物那样靠本能行事。再说了,就算人要想通一些事,也应该是解决生活中的具体的事,你说的那些飘渺虚幻了吧?”
“人当然是复杂的,可既然人有这些问题,就说明应该解决这些问题,而不该逃避和无视,不是吗?认为飘渺虚幻,不过是活在问题里太久罢了。”
“活在问题里太久?这怎么讲?”
“人们确实如你所说,大多觉得这些问题无关紧要,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种问题存在但未解决的状态,还说那些是飘渺虚幻,反倒认为目前有问题的状态是实际可靠的,人啊,就这么复杂。”
“虽然你这么说,可怎么才能解决那些问题呢?人们解决生活问题已经难能可贵了,还要求那么多,何苦呢?”
“鹰翅膀受伤,掉在鸡群,生活久了,把自己当成了鸡,翅膀好了也忘了飞翔。它该在平静的湖面照照自己,知道自己是谁,就自然而然扑棱翅膀,飞上高空了。你觉得它这么飞,是强求还是负累呢?”
“就鹰而言,飞不是强求,也不是负累,这是它的本性,它就该飞的高高的,窝在鸡群里才是苦难。”
“是啊,人不也这样吗,活在问题里那么久,是时候反省自己,是时候解决问题,活在答案里,离开苦难了。”
“嗯…这有点意思,这就是你修行的原因了吗?”
“是的,我修行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样,你解决了吗,有没有像鹰飞上天空那样,找到自己的天地呢?”
“我修行多年,这些问题已经解决了,我只要稳定在这境界就行了。”
“找到自己的答案是挺好的,可芸芸众生,人们情况不同,各自不一定需要什么答案呢。”
“确实,人们都是各有特点的,就像许多鹰掉落鸡群,鹰不一样,鸡群也不一样,可鹰都有翅膀,都会在湖面看自己,都会展翅高飞,都会飞上同一片高空。人也是如此,通过类似的方式解决了问题,最终都将得出一致的答案。”